【奧運.冷知識】游泳與鬍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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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 年慕尼黑奧運會上七度奪冠的美國游泳運動員馬克·斯皮茨 (Mark Spitz),曾經令這款鬍子流行起來,但鬍子卻自此在游泳池消失。無論如何,美國人認為他的傳奇與其鬍子息息相關。這究竟是傳說,還是「金羊毛」經已過時?

撰文:Olivier Saretta

馬克·斯皮茨 (Mark Spitz)曾經令這款鬍子流行起來,圖為他在1982年比賽時的情況。 Tony Duffy/Allsport
馬克·斯皮茨 (Mark Spitz)曾經令這款鬍子流行起來,圖為他在1982年比賽時的情況。 Tony Duffy/Allsport

七個賽項,七面金牌,七個世界紀錄。這是馬克·施皮茨 (Mark Spitz) 在 1972 年慕尼黑奧運會上的歷史性壯舉,這個記錄於 36 年後的北京奧運會上才被另一位泳池傳奇人物弗雷德·菲比斯 (Michael Phelps) 打破。雖然他雙腿的力量和非凡的技術足以讓他成為奧運游泳的傳奇,但還有一個因素令他與眾不同,就是他的鬍子。

從慕尼黑奧運會的 200 米蝶泳決賽開始,他在所有賽事中都剃光身體及穿著迷你泳褲,突顯其獨特的鬍子。結果,他取得非凡成績 (2’00’’70),並首度奪得獎牌。六個獎牌仍等著他,還有多個世界紀錄。這足以讓俄羅斯游泳隊的教練非常認真看待這位加州游泳運動員於當日賽前的解釋。馬克·施皮茨在訓練期間接受所有教練的檢查,其中一位教練問道:「我看到你留了鬍子。會剃掉嗎?」不擔心影響速度嗎?」

Mark Spitz (C) IOC
Mark Spitz (C) I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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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皮茨的方程式

俄羅斯代表團以這位美國運動員為借鏡,正如他數十年後在國際奧委會網站上解釋道:「我不知道什麼啟發這樣說,但我撫平了我的鬍子並說:『鬍子將水從我的嘴巴轉移開去,讓我於比賽中保持在較低位置,因而令身體較輕,且我較小機會吞下池水,從而游得更快。』」 翌年,俄羅斯男子隊員都留了鬍子。一個傳奇成功誕生。

然而,50 年過去,再看不到游泳選手在游泳池中留著這神奇的鬍子。施皮茨的方程式是否已過時,就如 70 年代的花冠和富美家 Formica 檯面?他的輝煌成就是否誇大了鬍子流體動力學的作用?想知道答案,就要請教專家。Ludovic Seifert 教授在魯昂大學運動科學學院工作,負責統籌龐大的 NePTUNE 項目,該項目旨在提高法國游泳運動員在 2024 年巴黎奧運會上的表現。可以肯定地說,他非常認識流體動力學,簡單地說,就是讓水以流線方式在身體上的流動。「這就是減輕水中前進阻力的各種來源,即曳力、波浪和流動阻力。」研究員解釋說。

鯊魚、海豚和蘭尼·克拉維茨 (Lenny Kravitz)

我們仍然無法肯定鬍子如何對抗水的物理特性。可視作剎車器或加速器嗎?對於 Seifert 教授來說,它的作用可說是微不足道:「老實說,我不認為鬍子能帶來明顯影響,不論是正面還是負面。」他說。「當然,除非他的鬍子非常突出。例如,如果讓蘭尼·克拉維茨在他光芒四射的時代游泳,可以幾乎肯定他的毛髮會在水中產生曳力和阻力。所有游泳運動員都戴泳帽或留短髮並非巧合。可是,對於鬍子來說,它是很少量的毛髮。流體力學專家的解釋會比我更好。」 有這方面的專家解釋確實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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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émi Carmignani 亦有參與 NePTUNE 項目。說到奧運會游泳運動員的實力,以及雷諾數 (眾所周知,將黏性效應與慣性效應進行比較) 和弗勞德數 (將波浪的速度與身體的速度進行比較) 內無盡的知識,研究員依靠推測來思考鬍子帶來的影響。「我不知道曾否有人對此進行研究,但我傾向認為這帶來負面或沒有影響。如果有正面影響,每位游泳運動員都會留鬍子。」他說,並淡化馬克·施皮茨鬍子的重要性。「他是短途游泳運動員,所以我不覺他靠其頭部贏得比賽。例如,看看世界前十名 100 米自由泳運動員的平均速度變化,你會發現在 1976 年引入泳鏡後,速度並沒有受明顯影響。」

美國唱作歌手蘭尼·克拉維茨 (Lenny Kravitz) (Photo by: Bravo/NBCU Photo Bank via Getty Images)
美國唱作歌手蘭尼·克拉維茨 (Lenny Kravitz) (Photo by: Bravo/NBCU Photo Bank via Getty Images)

我們在另一個實驗室聽到相同的故事,普瓦捷大學生物力學研究教授 Mathias Samson 進行了一項有關游泳的重要研究 (項目 D-Day,另見方框)。「游泳池是黏度相對較低的媒介,摩擦力較少,只佔數個百分比的重量。因此,如果鬍子能起作用,都只是非常小。」研究員同意其夥伴說。可是,他補充說:「當鬍子從鼻子走到嘴巴時,可能會對回流產生輕微的影響。尤其在蝶泳比賽中,當馬克·斯皮茨從水中冒上水面吸氣時,其鬍子或可以提供某種保護。不是嗎?如果他這樣說,或者他真的相信。」

他的頭部...和他的腿部

不出所料,Mathias Samson 認為這位美國游泳運動員在 1972 年的成就是新時代的曙光。「施皮茨標誌著游泳史上一個轉折點。在 1960 至 1970 年代,這項運動快速發展,尤其在運動生理學出現後。施皮茨是職業運動時代的先驅。他刻苦訓練,每天都鍛煉力量,當時並非所有游泳運動員都經常進行舉重訓練。因此,他能夠在 100 米自由泳中獲得 52 秒以下的成績,也不足為奇。1968 年奧運會之前,最佳的成績約 53 秒,而施皮茨在單次奧運會中快了超過一秒。 無論與鬍子有沒有關係,這都說明了一切。

凱文·維拉 (Kevin Vela)
凱文·維拉 (Kevin Vela)

可是,Rémi Carmigniani 拒絕輕視毛髮的問題。「毛髮對游泳很重要,但我們很難斷定其影響力。我們可以將它分解為一個簡單的物理問題:光滑和粗糙,哪個比較好?在自然界中,不同策略也會得出相同效果。例如,鯊魚粗糙的皮膚具有流體動力學特性,但海豚光滑油潤的皮膚也具有相同特性。這種叉分可以在某些運動中找到,例如划船就有不同的思想學派。有些參賽者喜歡最光滑的船,而另一些參賽者則會在比賽前用玻璃纖維擦傷船體。哪一個正確?這沒有明確的答案。 同樣是游泳運動員的研究員作出了選擇:「個人來說,我剃鬍子,是因為我覺得光滑較好。但這可能只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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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考慮其他泳式,便可能會對這個想法有所動搖。「或者,某些人習慣有較多毛髮。就像蛙泳,你需要用雙腿「黏」在水中,才能正確地做出剪刀動作。在這個情況下,過於光滑會適得其反。」 細心思考後,研究員開始考慮新問題:「我們甚至會問,是否有最好的剃鬚方法。」 一個很巧妙的問題,在鬍子方面,我們需要更多的專業知識。現在,我們轉談凱文·維拉 (Kevin Vela) 。

參考藝術家薩爾瓦多·達利 (Salvador Dalí)

對你來說,這個名字可能沒有意義,但說到鬍子,這位 28 歲的糕點師已取得近乎完美的表現。他是 2019 年「英國鬍鬚」類別的法國冠軍,並在上屆比利時世界鬍鬚錦標賽中獲得第 7 名。這是四年努力的成果。「秘訣在於決心。」這位來自佩皮尼昂的糕點師解釋說。雖然他不知道留鬍子有什麼好處,但凱文·維拉對如何打理鬍子有強烈的意見:「我會梳理和修剪鬍子,並會塗純天然油和香膏。要訣是盡量呵護它,不要用風筒或刺激性產品,因為這會令脆弱的毛髮折斷或脫落。」 對鬍子細心呵護,讓 José Bové 看起來貌似青春期前的少年,這在社交場合中絕對是優勢。

在英國Tate Modern藝廊展示的達利Salvador Dali畫像  REUTERS/Toby Melville (BRITAIN)
在英國Tate Modern藝廊展示的達利Salvador Dali畫像 REUTERS/Toby Melville (BRITAIN)

「留鬍子是建立身份的方式。」英國鬍子冠軍得獎者說。你不會再被忽視,能夠引人注意,最終帶來社交優勢。在某程度上,留鬍子是向他人敞開心扉的方式。」 這亦是很好的時尚配飾:「你可以配合心情或服裝。我可以選擇以西班牙藝術家達利風格、匈牙利風格或帝國風格示人。」這位專家說。對於游泳運動員,無論是業餘還是職業運動員 - 如無法在蝶泳比賽中獲勝,留有漂亮的鬍子也是一個脫穎而出的好方法,亦非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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