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奧・重要的你・石偉雄】支持或反對總在身旁 比「Perfect 10」更完美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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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東京奧運,重要的你,石偉雄,體操
2020東京奧運,重要的你,石偉雄,體操

【體路專訪】奧運延了期,也缺了海外觀眾,甚至看台亦可能變得鴉雀無聲。運動員奮鬥十年,為的就是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獻技。如今依然矚目卻非萬眾,如果只有一張門票,要港將們選一人成為最重要的觀眾,他會是誰,又願不願意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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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東京奧運,重要的你,石偉雄,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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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高速翻騰與旋轉對跳馬王子石偉雄而言沒有難度,但這樣一個刁鑽的問題卻考起了他。「石仔」瞥一眼身旁的母親,下不了決定,「如果只有一張門票……怎樣選擇呢?好難選擇,個個都想看。」話音剛落,「石太」連忙為兒子解圍:「這個問題好難答,『石仔』背後有一班很支持他的人,有很多人想在現場為他打氣,有些曾是照顧他的醫生。如果有門票,都會先給他們看,我不看也沒有問題。」事實上能夠再次走到這個奧運舞台,「石仔」在過程中受到不少人的關照與協助,如果有一張門票能作為答謝之禮,只可感嘆僧多粥少。

媽媽在我生命中是一個好重要的角色

還好這只是假設性的問題,「石仔」現實裡不用在兩難中作選擇。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東京奧運上他不能選定母親作自己的觀眾,「石太」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觀眾。「媽媽在我生命中是一個好重要的角色,如果沒有她為我找到學體操的訓練班,沒有她一直支持我,我未必能夠走到這一步,有一點小成就。」好動的「石仔」6歲時因在電視上看到體操比賽而想要學習體操,「石太」當時為他找到初學班與教練,成為了踏上運動員之路的起點。

最支持的人曾是最反對的一位

作為第一個讓「石仔」接觸體操的人,「石太」也曾經是最反對他繼續參與體操運動的一個。「石仔」憶述2006年一次在昆明比賽,因為落地失手導致頸椎第六、七節受傷,「在當地留醫21日後才返香港做手術,手術後家人都反對我繼續玩體操。但我覺得如果放棄,就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我不想這麼快就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花了許多時間去說服他們。」年僅15歲的「石仔」費盡唇舌逐一打動,最後一關正是「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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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仔」首次奪得獎項,兩人拍照留念時臉上卻沒有笑容,他們說第一次得獎太緊張,不懂該作怎樣的表情(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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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石仔」已經高過「石太」

為人父母的即使不是望子成龍,也當然會希望子女健康快樂成長,「石太」亦然。在「石仔」受傷後第一時間前赴昆明照料,看著臥床的兒子,傷在「石仔」身上,痛在石媽媽心中,總是背著他偷偷流眼淚。她自言當時內心一直充滿掙扎:「他受傷後我都好痛苦,不想他繼續玩體操,因為太危險。但他每天哭著求我,甚至試過跪下來求我,我不想他太激動,所以就先在口頭上答應,完成物理治療後再作打算。」男兒膝下有黃金,足可見到「石仔」對體操的熱愛。

他受傷後我都好痛苦,不想他繼續玩體操。

一方面擔心兒子再度受傷,另一方面又覺得難得「石仔」開始有一點成績,不讓他繼續參與體操似乎就浪費了這個人材,「石太」思前想後,在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之下還是對體操開綠燈。但放心不下的她有好一段時間會跟著「石仔」到順利邨體育館觀看他的練習,從中觀察到兒子受傷後的轉變:「『石仔』以前甚麼都敢做,但受傷後就不再像以前般不怕死地橫衝直撞。」能夠再站上體操場的「石仔」也會主動讓家人放心,每次練習過後回家都會報平安,對於家人的支持更是感激:「我除了體操之外沒有太多其他興趣,所有時間都放在這裡,他們讓我繼續玩體操已是好大的支持。因為有家人才有體操,才造就到今天的我。」

他的成長讓我放心

現在口說感激家人的支持,但「石仔」也不諱言昔日曾因家人而感到壓力:「因為覺得他們支持你,當然也會期望你有一點回報給他們。但這其實有點像賭博,你投資了卻不一定有回報,如果不能拿一些東西回來好像不太好。」這正是2012年倫敦奧運時的「石仔」,期望大、壓力大,最終失望亦更大。因為在資格賽失利而遺憾步出賽場,見到現場觀戰的「石太」時難忍淚水道歉,「他對我說:『媽咪,對不起,我失敗了。』他覺得對不住我們,但我說不是,得失並非最重要,還有下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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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下一次,一等就是9年。這9年裡「石仔」經歷了在倫奧的打擊中振作,先後勇奪2014年仁川亞運及2018年雅加達亞運跳馬金牌,亦在2019年兩站世界盃中封王;同時也因傷失落了2016年里約奧運資格,2019年被視為大熱下錯失了世界錦標賽獎牌。獲得了東京奧運的資格,疫情又來襲讓比賽歷史性延期。這些種種都讓「石仔」看待奧運的心態與9年前大有不同:「經過這些歷練,今次會以平常心面對,希望發揮到自己水平就可以。」

「石仔」的成熟讓今次不能在現場給予他力量的「石太」能夠稍微放下心頭大石了,回想兒時她對這個家中獨子的期望只是讀好書、找一份好工作,到最後踏上運動員之路,她覺得順其自然就好,「只要是他喜歡的,都是好工作。」只是常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她還是忍不住重複叮囑:「最重要平常心、平安完成,其他東西順其自然就好。」旁人看「石仔」是香港的獎牌希望,在母親眼中,重要的是兒子,獎牌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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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李子正、何子淵
文:何子淵
影片:李子正

此篇文章由「體路 Sportsroad」最初發表於「【東奧・重要的你・石偉雄】支持或反對總在身旁 比「Perfect 10」更完美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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